厨房里的锅铲声刚一停歇,一阵勾人的香气便顺着门缝漫了出来,像只无形的小手拽着大家的脚步,不自觉地围坐到餐桌旁,眼巴巴等着妈妈端上热乎饭菜。爷爷捻起温润的米酒瓶,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口缓缓流入杯中,清甜的酒香混着淡淡的米香,在餐厅里悄悄弥漫,让人闻着就心旷神怡。
爷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,眉头微微蹙起,像座小巧的山丘轻轻耸在额头,似乎在回味棋场上的酣战。妈妈端着一盘油亮的青菜从厨房走出,热气腾腾的盘子边缘氤氲着白雾,鲜浓的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,她笑着打趣:“怎么了,爸?今天看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是不是在棋室里赢了张老头?”
听到这话,爷爷舒展的眉毛瞬间扬了起来,眼里闪着藏不住的得意,嗓门都亮了几分:“那当然!今天跟张老头斗了三盘,最后一盘险胜!我们俩从青年时就对着干,一晃眼都成了满头白发的老头,时光过得真快啊!不过他那性子,输了哪肯服气,拍着桌子说明天要给我领个‘棋坛大师’来,说那人从没输过,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!”
话音刚落,原本捧着饭碗吃得正香的弟弟“噌”地举起手,小脸蛋涨得通红,大声嚷嚷:“我去!我去!我也从没输过!”爸爸放下筷子,忍着笑打趣:“你的确没输过,每次下棋都耍赖,只许自己用兵,不许我们动车马炮,这谁能赢你啊?”弟弟的脸“唰”地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张了张嘴想辩解,可一想到每次耍赖的模样,便耷拉着脑袋,小手攥着衣角放弃了抵抗。全家顿时捧腹大笑,弟弟看我们笑得直不起腰,急得直跺脚,眼眶都红了:“你们不许笑!”
爷爷见弟弟快要哭了,连忙放下酒杯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:“没事没事,一开始学东西哪有不犯错的?下棋就跟过日子一样,得慢慢来,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,急不得。等吃完饭,爷爷先教你认棋子、学规则,之后再教你怎么布局,好不好?”“好!”弟弟上一秒还满是委屈,下一秒就破涕为笑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珠。“弟弟,你这变脸速度,真是比川剧演员还快啊!”我笑着调侃,大家听完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,笑声在餐厅里久久回荡,盖过了窗外的虫鸣。
这顿充满烟火气的晚餐,爷爷用下棋的道理悄悄告诉我们:做事不能急于求成,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积累,脚踏实地才能有所收获。那满桌的香气、家人的欢声笑语,还有藏在话语里的人生哲理,都像一颗温暖的种子,埋在心底,成了最珍贵的回忆。
(供稿:屺亭中学 七3班 蒋霖纹 指导老师:周燕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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